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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宰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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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于高丽大学(Korea University)中文系,自2003年起在华工作,曾在北京大学读MBA,现在上海交通大学攻读管理学博士。作者电子邮箱:zorba00@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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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护人》,献给为民主而献身的傻瓜  

2016-01-21 21:20:4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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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正义、为了民主

韩国宪法第一条第二项是这么写的:“大韩民国的主权在于国民,所有权力来自于国民。”这也是在《辩护人》里宋佑硕律师说的台词。那么,国家是什么?宋佑硕律师接着说:“国家就是国民”。

《辩护人》改编自韩国已故前总统卢武铉的亲身经历。1975年卢武铉通过了司法考试,司法考试是贫寒子弟能够改变身份的敲门砖,可谓是现代版的“科举”制度。当时被录取的60名考生当中,他是唯一没上过大学的,但后来却给韩国带来了巨大的影响。“对既定秩序的不断挑战和胜负。” ——这句话可以概括卢武铉的一生。他在一次次的失败中树立起决不妥协的独特形象,这使得韩国民众亲切地称他为“傻瓜卢武铉”。

《辩护人》以1981年的釜山为背景,讲述了辞去大田法官职务后到釜山当律师的宋佑硕的故事。凭借一股热情和毕业于商业高中的背景,宋佑硕逐渐成为小有名气的税务律师。跟其他律师不同,他不顾面子打着“守护您的钱财”口号,到处散发名片拉生意。在他业务进入发展期后,宋佑硕买了划艇显现向往小资生活的一面。就在那时,宋佑硕发现,他经常去的一家七年前曾经蹭过饭的猪肉汤饭馆突然关张。后来他才知道老板娘的儿子镇宇不明原因被公安当局抓关。

电影中的情节源自当时的“釜林事件”。19819月,全斗焕军事独裁政权执政初期,为了确保统治地位,军事政权不断镇压民主化运动势力。当时釜山的公安当局在没有逮捕令的情况下,以传阅有害书籍、组织非法集会等理由,非法拘禁一个社会科学书籍读书会的学生、教师和公司职员等22人。公安当局对他们进行刑讯逼供,大多数人最终以涉嫌《国家保安法》、《戒严法》等罪名,被检方起诉并获刑5-7年。

虽然《辩护人》里的很多人物是虚构的,如猪肉汤饭馆老板娘和其儿子,但卢武铉确实通过“釜林事件”脱胎换骨,成为了一名人权律师。在去看被关押57天并遭刑讯逼供的一个学生后,卢武铉说了这样一句话:“再也不要卑怯地活着”。经过人权律师,他逐渐成为了“民主斗士”。为了正义、为了民主,他全力以赴地去挑战权力。颇为讽刺的是,当时的执政党就是全斗焕发动军事政变后于1981年创建的“民主正义党”。

1980年代——韩国民主转型期

上世纪80年代是韩国学生运动最为活跃的时期。在其推动下,韩国建立起了现有的政治制度。197910月,韩国釜山和马山等地发生了激烈的反政府示威,随后朴正熙总统被暗杀,朴正熙政权也随之垮台。当时韩国社会举国期待着民主主义的到来,但是19791212日,全斗焕将军突然发动军事政变并掌握了政权。虽然,19805月,韩国爆发“光州事件”,但遭到全斗焕军事政权的血腥镇压。19813月,全斗焕顺利就任为第十二届韩国总统。

1985年开始,韩国在野党开始积极呼吁“修改宪法”,同时,围绕“修改宪法”的讨论引发广泛关注。修改宪法就意味着,总统选举从“间接选举”改为“直接选举”。与此同时,“人权镇压”也触动了很多韩国人的神经。在这样的背景下,韩国学生运动越来越激烈,到19876月达到高潮。

19871月,被捕的大学生朴钟哲因不明原因身亡(后来确定为拷打致死)6烈被催泪弹击中身亡等成为导火索,610日至629日在韩国全国范围内发生了民主化运动——“六月民主抗争”。它最终促使“总统直选制改宪”变成了现实,从此韩国完成了“程序”上的民主主义。

在上述过程当中,除了学生运动之外,“律师”与“天主教”对韩国的民主化功不可没。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两个团体是“为民主社会的辩护士会”和“天主教正义具现全国司祭团”。

简称“民辩”的“为民主社会的辩护士会”是源于1986年人权律师们共同成立的“正义实践法曹人会”。到19876月,正义实践法曹人会为韩国民主化运动斗士,特别是刑讯逼供中的受害者提供辩论甚至暴露不为人知的信息,起到了中梁砥柱的作用。

在韩国民主化过程及其后的民主政治发展过程中,“民辩”培育出了几位非常出名的政治家。其中有韩国前总统卢武铉、前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文在寅和首尔现任市长朴元淳。如今,文在寅和朴元淳在韩国政坛的影响力仍然举足轻重。

此外,在韩国民主化过程当中,天主教的影响也十分醒目。19747月,池学淳主教发表了“维新宪法无效”的良心宣言而被判15年。因此,众多年轻的天主教司祭们同年926日成立了“天主教正义具现全国司祭团”。其成立目的是,根据第二次梵蒂冈大公会议的精神和自身良知,在教堂里实现福音化,在社会上追求民主化和人性化。韩国天主教司祭的三分之一参与了该团的活动。

上世纪7080年代,天主教正义具现全国司祭团为韩国的民主化做了诸多贡献。比如,1987518日天主教正义具现全国司祭团揭露了关于“朴钟哲被拷打致死事件”公安当局捏造事实并试图隐蔽的行为,揭发了全斗焕政权的不道德行径。这在当时愈演愈烈的示威游行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工业化势力”和“民主化势力”,孰是孰非

19871029日,韩国修改宪法后到迄今为止再也没有修改过宪法。正如上文所说,1987年韩国就完成了“程序”上的民主主义。此后,虽然韩国经过了一些曲折,如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但在整体上保持了良好的发展趋势。

近些年,韩国媒体经常提到:“在二战后成立的诸多国家当中,韩国几乎是唯一一并实现工业化和民主主义的国家。”在韩国发展过程当中,通常被称为“工业化势力”和“民主化势力”的影响最大,朴正熙和金大中两位前总统就是两个势力的代表性人物。

韩国战争结束后,留下的只有变成战争废墟的土地。无论是韩国国民,还是韩国政府,都一无所有。在很长时间内,整个韩国度过了艰难时期,甚至上世纪60年代初朴正熙总统上台时,菲律宾比韩国富裕得多。

时隔50年,韩国已完成了华丽转身:目前人均GDP2.8万美元,经济规模位居全球第十五名,从无人问津的国家变成培育出三星等跨国企业和联合国秘书长的国家。

回想起来,从1961年到1979年持续近20年的“朴正熙开发独裁”或许也是韩国必须经过的过程。为了实现现在的韩国,工业化势力和民主化势力都做出了巨大贡献,两者都为祖国着想。只不过他们之间有一个分歧:先增长还是先分配。通过几十年的冲突、对话和妥协,韩国才能找到了平衡点。

未来韩国何去何从,仍然取决于政府与国民之间的沟通,因为“国家就是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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